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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蔡英文翻译的《极权主义的起源》

1已有 1589 次阅读  2019-10-04 21:53
《极权主义的起源》一书由鄂兰(Hannah Arendt,中国大陆译名, 汉娜-阿伦特)于1949年写成, 1951年首版。最初书名为‘the burden of our time (我们当前的负担),1958年再版时,作者增加了一个类似跋的一章:’意识形态与恐怖统治‘。书名也更为现在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人的个人成名之作,奠定了鄂兰作为一个政治理论家的基础,或许荫及甚远使其成为普林斯顿大学首位全职女教授。更重要的是, 她阐明极权主义政制和过去历史上所有的专制政体的本质差别。归纳了现今西方理解法西斯主义和极权主义现象的解释观点。

依据鄂兰的论述,极权主义是史无前例的新的统治形态。

其一,过去的任何专制独裁制,无论如何残暴,都没有(提出)把人类区分成’理应消灭的人种(德国纳粹)和/或阶级(共产主义)‘。极权主义政体的主体不但这样想,而且这样做了。通过’集中营‘, ’劳改营‘ 的方式,有计划有目的地进行了集体屠杀和改造(变相的缓慢的屠杀)。




其二,以往的专制政体仅仅是迫害反对该政体的’政治敌人‘;但极权政体会毫不留情地歼灭服从它的‘顺民’---那些原本拥护它且从来不可能威胁到更别说颠覆它的统治的平头百姓都可能被变成政权的敌人。

其三,自古以来,没有一个政体公然蔑视摧毁人类的普遍道德基准, 比如‘ 你不能杀人’ ,‘你不能做伪证’(说谎)。等等。极权政体把可以杀人(消灭阶级)和说谎以法律条文的形式规定公民必须这样做。

最后,其实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过去的政体从来没有一个领导者会如此狂妄地认为个人的力量是如此强大无比,以至可以改造恒古不变的人性(如果不能改造就灭亡她/他,不留种)。

那么,极权主义是从何而来的呢?鄂兰依据政权结构,管理方式,政体组织三个特征,把历来的政体区分为三种:威权形式政体,专制独裁政体,和极权形式政府。

威权形式政体,the authoritarian government 。其权威的依据来自政体之外,服从一种超越政治的力量, 如中国几千年的 ‘天’,皇家受命于天。皇帝即是‘天子’ (因此, 大臣和百姓可以用‘逆天说’来有限约束皇帝)。或中世纪欧洲的上帝,教廷和罗马政体就是替上帝行权。这是一个同质的金字塔式的阶层统治结构。权力中心就在金字塔的尖上。

专制独裁政体,the tyrannical government。这是一个‘平等’的政体,统治者不像威权政体那样,它不依托任何超然力量。一人专制之下其他人均无权力。公众(该人之外所有人)无空间发表不同政见,亦不许有团体保护其自由和权力。这样的政体维系的唯一力量是武力。
起源于20世纪的极权主义,恰恰就是利用了人
极权形式政府 the totalitarian government。鄂兰认为这样的政体有如一枚洋葱 (the structure of onion)。一层层的皮紧紧包裹着而中心却是空的。而其政治领袖恰恰坐在其中。维系这些一层层的葱皮不解散的是一种虚幻的‘真理’ 或‘理想’。如民族主义,共产主义等被普遍认同的幻想。一旦这种幻想破灭,结构即刻崩溃坍塌。

鄂兰认为,民众是自私的又是孤独的。人性的孤独特质使人产生无所归依和漂泊不定的思想情绪。正是这种情绪使人更趋向高度组织的政治方式。正是这种情绪使人更容易接受一种明确的,清晰的,不证自明的‘真理’。
起源于20世纪的极权主义,正是利用了民众对‘组织’和‘真理’的需要应运而生的, ‘组织’和‘真理’两者缺一不可,相互依托,共轭强化。在哪里人们轻易接受‘组织’安身立命,认同‘真理’作为实现人生价值的评判 标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法』第十五条规定:
“列队举持国旗和其他旗帜行进时,国旗应当在其他旗帜之前。国旗与其他旗帜同时升挂时,应当将国旗置于中心,较高或者突出的位置”。极权主义国家的民众绝对不会去想上面的国庆画面哪里违法了。

鄂兰是出生在德国的犹太人,又经历过斯大林时代的苏联。后坎坷颠簸来到美国, 1950年入美国籍。1959年成为普林斯顿大学教授。

本书的一个中译本译者是现任台湾总统的蔡英文。蔡翻译此书时是东海大学历史系及政治研究所副教授

(台北,联经公司, 19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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