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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里的《红玉》

8已有 457 次阅读  2021-03-30 14:02
《红玉》是聊斋里的一个狐狸精故事,讲的是狐女红玉帮助穷书生冯相如娶妻,在冯家遭逢变故后, 又帮相如抚育孩子, 以一己之力恢复家业,让相如顺利考中举人的故事。

我小时候看了不少聊斋系列的小人书,这样的故事很多。那时候没想到后来我会在课堂上再讲这些故事。

在讨论妇女与现代性这个课题的时候,我让学生讨论这个故事,重点是这个故事如何既遵从又违背了传统的儒家男权理念。故事一开始,红玉与相如无媒苟合,马上被相如爹批判了,然后红玉居然出钱帮相如聘(买)了一个媳妇,该媳妇不仅一举生男,而且在被恶霸抢去之后自杀以保贞洁。相如是个懦弱书生,不是那种壮汉,但是有一个侠士出来替他报仇,杀了恶霸一家,同时消失很长时间的红玉又出现了,告诉相如自己其实是个狐狸精,帮相如照顾孩子,家里家外一把手,让相如得以专心备考,高中举人。故事的最后,红玉虽然“操作过农家妇,虽严冬自苦,面手腻如脂。自言三十八岁,人视之,常若二十许人。”

总而言之,红玉对儒家男权的僭越其实是因为她不是人类,所以会有超人类的能力,不仅能搞到钱,而且青春永驻。但这种非人类的僭越也必须服从于男权需要,她能搞到钱不是给自己下聘,而是帮相如找老婆,就如同木兰从军必须是以父之名,白蛇产子是给许仙留后。现实生活中,哪个操劳的女子能永远是珍珠而不被折腾成鱼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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